那天在长沙一家老巷子火锅店,鲍春来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本厚得能当板砖的菜单。他没急着翻,先掏出保温杯抿了口枸杞水,手指在“鲜毛肚”那页停了两秒,又滑到“澳洲和牛”,最后干脆把整本菜单推给服务员:“今天有什么新鲜的?按人头配吧。”
我们那桌六个大学生正对着“黄喉18元/份”算人均,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抬头看见他翘着二郎腿,手机屏幕亮着转账界面——不是扫码付款那种,是直接语音吩咐助理:“刚订的那箱车厘子到了吗?对,空运的,分一半送去队里。”
最要命的是他点菜时的小动作。夹起一片雪花牛肉对着灯光照了照纹理,转头问服务员:“这牛是不是凌晨三点宰的?”对方愣住点头,他才慢悠悠放下筷子:“行,那就这个部位多上三份。”我们桌上有人手抖打翻了蘸料碟。

其实他吃得不多。小碗里只堆着烫好的青菜和豆腐,肉全让给了同桌的年轻人。但光是看他用公筷把溏心蛋完整拨进别人碗里那股劲儿,就知道这人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——连剥蒜都习惯性用银签子,指甲缝里永远没有油渍。
结账时服务员报出四位数,我们这边还在掏校园卡凑零钱,他已经起身整理西装下摆。临走前瞥见我们桌上没动过的鸭血,随口说了句“这个批次不太新鲜”,顺手帮我们这桌免了单。走出十米远还能听见他打电话:“下次聚餐别订这种地方了,食材周转太慢。”
回宿舍路上兄弟们集体沉默。直到有人突然吼了金年会官网下载一嗓子:“他喝的那杯枸杞水该不会是依云泡的吧?”没人敢接话。毕竟亲眼看见他把吃剩的半盘虾滑打包时,用的居然是带冰袋的恒温餐盒。





